《学习的优化》：用户眼中的 SuperMemo

SuperMemo方法的效果，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学习者的态度。与学习者对以下方面的感受相比，优化过程中的细微差别似乎没有那么重要：

• 软件实现，包括颜色与音效。
• 工作环境的舒适程度，特别是其他人的干扰。
• 获取新知识的需求，以及运用新知识的能力。
• 最初对方法抱有的成见、误解等。

为了收集更多有关SuperMemo学习者心理的数据，我设计了一份简单问卷，发给部分用户。截至1990年6月20日，也就是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，我收到了18份答卷。下面简要汇总这些回答。

必须强调，问卷没有覆盖具有代表性的潜在学习者群体。有很多人虽然能够使用SuperMemo软件，却从未采用过这种方法。因此，问卷只代表了那些多少认可这一方法价值的人的意见。

参与者年龄为10至31岁，平均24.4岁。4位使用纸质版本，10位使用SM-2算法，其中IBM PC为9例、Atari XL为2例，4位使用IBM PC上的SM-5算法。

参与者平均使用SuperMemo方法14个月，范围从1周到5年。平均记忆条目数为5800，范围从170到46500。每天平均使用SuperMemo45分钟，范围从3到120分钟。

最突出的成绩，是在56天内记住9000个英语词汇条目。请注意，这个结果来自一位采用实验性、所有值均为1.5的OF矩阵的同事！每小时平均记住24个条目，范围从4到67。看起来有些矛盾：纸质版本为44条目/小时，SM-2为18条目/小时，SM-5为16条目/小时。但必须记住，保持率参数恰好相反，纸质版本最低。此外，纸质方法的学习者平均只记住1360个条目，而模拟实验，第5章，已经表明，使用这种方法的第一年，知识获取速率下降相对较快。

从应用领域看，语言学习显然最受欢迎。所有学习者都用SuperMemo学习英语词汇。其他语言包括荷兰语、世界语、法语、德语和日语，每种各有一位学习者。

非语言领域包括：分子生物学，4位学习者；以及生理学、心理学、药理学、计算机科学、英语语法、常识与交通规则。

下面选录对“你如何评价SuperMemo方法的效果？”的回答，括号中是我的评论：

• “我知道的最好的方法。”两位学习者作出这一回答。
• “非常好，比传统学习好。”
• “棒极了。”
• “我能记住更多单词，而且记得更牢。”
• “相当不错，但不完美，有时复习间隔太长！”这位学习者使用实验性、所有值均为2.0的OF矩阵，见第3.6章。
• “程序很好，能让人很快记住新词，也能检查自己的记忆状况。”
• “有效，但只限于一些应用，例如生物学、地理、历史等。在需要非语言技能的领域，效果不会好。如果两天后就要考试，它也没用。人文学科中的应用似乎同样有限。”SuperMemo方法不是为突击学习设计的，而是为具有长期目标的系统学习设计的。
• “我在12天内记住了1000个单词，到现在还记得。几个月后，我经历了一次危机，无法取得进步。幸好已经过去了。我认为，其他领域的活动，可能会抑制人们使用这种方法的能力。”
• “这个方法迫使人有规律地学习。”三位学习者提到这一点。
• “给大脑很好的训练，刺激记忆，维持高水平知识。”
• “我估计，用这种方法学英语的速度，是不用时的10倍。”
• “它比现有任何传统方法有效得多，但仍有很多取决于用户。专注时效果好得多，不过即使机械地重复，也比传统方法更有效。需要更多知识结构化研究，加入图像和声音不可或缺。”
• “我使用这个方法一年半了，能够确认通过这套系统取得的良好效果。它的价值是要求系统复习，让人学得非常快，而且愉快。这肯定是我知道的最好方法。”
• “效果很好，没有SuperMemo，我绝不可能学得这么有效。”

对“你最喜欢SuperMemo方法的什么？”的部分回答：

• “效果，以及知识的积累。”
• “感觉自己知道了极其多的单词。”
• “测试。”即重复条目。
• “它迫使我每天使用。”五位学习者作出类似回答。
• “它的效果。读报时只需查几次词典，感觉很好。SuperMemo安排了工作。我是那种非必要就不会学习的人，它让我规律地学习。我感到压力，而这对我很好。”
• “学习材料的组织。”
• “效果。它让我像在与自己比赛，总想记得更多。如果我保持规律，效果就很好，也很鼓舞人。”
• “能快速学习，不再担心遗忘。”
• “记忆力的改善。”
• “时间短，效果好。”
• “它有选择性，只问困难的条目。有时我觉得，程序恰好能够猜到我该何时复习，好像我们处于同一波长，计算机能读懂我的想法。”
• “生活变得轻松了一点，我觉得自己现在更有智慧了。”
• “最喜欢的是，不用太费力，就能获得非常好的结果。”
• “在英国待了半年后，我震惊地发现，自己忘记了很多之前用SuperMemo方法掌握的词汇。”这位用户在英国期间没有使用SuperMemo。

对“你最不喜欢SuperMemo方法的什么？”的部分回答：

• “它要求规律。”两位学习者给出相同回答。
• “复习。”两位学习者给出相同回答，均使用纸质版本。
• “屏幕上显示参数的亮度。”使用的是SuperMemo 2.5和Hercules显卡。
• “想在知识库中检查一个词时，必须把所有页面都翻一遍。”纸质版本用户。
• “添加新条目，太花时间。”
• “为什么假期不能停止学习？应该直接提供现成知识库，建立它们太费时间。”
• “它有效，所以我不抱怨。”
• “希望还能更快。”两位学习者给出相同回答。
• “很难把条目表述得含义明确。”
• “测试时，程序应该自动颠倒问答，让答案有时变成问题。”这位学习者指的是词汇学习中的词对。
• “编辑条目不方便，条目被分组、一起复习，会暗示答案。”这位学习者使用SuperMemo 2.5，所述问题在后续版本中已经解决。
• “没有处理被迫中断学习的选项。”
• “强制要求让我心理不舒服，但没有复习到期条目时，感觉更糟。学语言时，比起坐在计算机前，我更喜欢读书或出国。”
• “容易和困难的条目必须按相同间隔复习，而且上下文会暗示答案。”这位学习者使用纸质版本。
• “我不喜欢你们的实验，例如未初始化的表格等。”这位用户使用实验性的SM4程序，以及采用取值统一OF矩阵的SM5。
• “最不喜欢的是，必须有规律地使用这种方法，但任何工作都需要努力。”

对“如果停止使用SuperMemo方法，请说明原因”的部分回答：7位学习者停止复习超过一个月，但所有人后来都恢复使用。

• “懒惰。”三位学习者提到这一原因。
• “没有时间。”三位学习者。
• “个人原因。”
• “我必须离开波兰。”
• “每次出门，都没办法把计算机带上。”
• “无法使用计算机。”三位学习者。
• “停过两次，一次在夏天，原因很明显；另一次在考试期间，当时打算换计算机。”这位学习者使用Atari XL，计划购买IBM XT。
• “因为缺少时间和其他情况，最多中断10天。”
• “我的使用方式不对，把条目写得太长。我想在考试结束后全部重新开始，想在三个月内学完整本词典。”

从以上回答可以清楚看出，SuperMemo学习者的个性，对成功运用这种方法影响很大。所有受访者都认可它的用途，但似乎只有少数人对结果完全满意。问卷提示，阻碍方法广泛推广的主要因素可以概括为：

• 对学习者的规律性和坚持有很高要求。
• 难以表述出没有歧义的条目。
• 缺少现成知识库。
• SuperMemo软件缺少图形能力。
• 计算机不够普及。

这些因素中，只有两项超出了继续开发SuperMemo方法及其应用的人所能影响的范围：个人的坚持，以及计算机的可获得性。因此，今后的工作应集中在发展条目表述理论，建立适用于特定领域、结构良好的标准知识库，以及在学习过程中使用图形。

SuperMemo方法在随机学习、解决问题等方面的其他应用，见第12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