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计算机，也能使用 SuperMemo

Biedalak K.、Murakowski J.、Wozniak P.（来源：《SuperMemo 6 用户指南》，1992年）

本文将介绍，如何不用计算机也能使用 SuperMemo，如何不额外花一分钱，就能快速学习语言、理科、地理，以及其他各种课本知识！

不过，你要有心理准备：你有99%的可能会说，为什么要把时间花在这些圆点、表格和数字上？我知道怎么学习，看不出这种方法为什么能帮到我！

下面介绍的是不用电脑执行的早期 SuperMemo 方法，涉及纸本记录和手工计算，并不依赖购买软件。如果你希望把问答材料改为数字闪卡，可以在 Deckumi 中手工创建并复习；纸本算法里的计算步骤不等于 Deckumi 当前已经实现的调度功能。

纸笔版 SuperMemo

开始学习前，应该选择一本课本、讲义、词典，或任何你想作为知识来源的材料。继续阅读之前，先把课本放到面前。

现在，开始使用 SuperMemo 所需的，只有两本方格练习本、一支笔，以及一两个小时来认真阅读本文。随后，你就能看到 SuperMemo 能为你做什么。

1. 在第一本练习本的封面写上“资料本”。翻到第一页，照着图1画出页面布局。

图1：SuperMemo 资料本的页面布局。

2. 看看你是否同意下面这句话：

• 如果想从一本书中学到某些内容，总能设计出一些问题，使回答这些问题等同于掌握书中介绍的知识。

如果原则上同意这句话，就跳到第3步；否则，请考虑下面的情况。

用来学习一本书的一个极大的问题，可以简单地是：

• 这本书的内容是什么？

完整、详细地回答这个问题，不就等于知道这本书吗？显然，需要较短答案的问题容易回答得多。例如：

• 如果想完全掌握一本物理书，而它开头的一句话是：“物质的分子运动理论基于三个事实：一，物质由粒子构成；二，这些粒子无规则运动；三，粒子之间相互作用。”
• 如果想学世界语，或任何其他语言，可以从掌握词汇或基本语法规则开始，例如：

• 如果想学诗歌，问题可以由作者姓名和诗的标题构成。
• 如果想学解剖学或地理，问题和答案也许需要包含简单图片。

毫无疑问，任何一本书的每一章，都能拆成越来越小的片段，使掌握这些片段，大致相当于掌握整本书。

3. 现在到了 SuperMemo 方法中最难的部分：设计问题。请在资料本第一页，填入你想学习的主题相关的问答。用课本、讲义、词典等寻找出题材料，把问题和答案依次写在第一页各自独立的行中。

下面是一页美国历史问题的示例。你的美国历史书中，一段内容可能如下：

17世纪初，第一批英国移民横渡大西洋，开启了欧洲向北美移民的大潮。在长达6至12周的航程中，他们靠微薄的配给生活，许多人死于疾病。殖民者初见新大陆时，映入眼帘的是茂密的森林。诚然，森林里居住着印第安人，其中许多人抱有敌意，遭受袭击的威胁也增加了日常生活的艰辛。不过，沿东海岸绵延近2100公里的广大原始森林，后来证明是一座宝库。英国人在美洲的第一个永久定居点，是1607年在弗吉尼亚这块“老领地”的詹姆斯敦建立的贸易站。当地很快依靠烟草发展出繁荣经济，因为烟草在英国很畅销。到1620年，英国开始招募女性前往弗吉尼亚结婚安家时，詹姆斯河沿岸已出现大种植园，定居者人口也增至一千。与其他国家和其他时期的殖民政策不同，来自英国的移民并非政府资助，而是由以获利为主要动机的私人团体资助。荷兰人于1621年建立的新尼德兰殖民地，1664年归英国统治，并改名纽约。

同样的知识，在资料本里可以写成下面这样的问答：

问1：欧洲向北美移民的大潮何时开始？ 答1：17世纪初。 问2：早期旅行者的航程有多长？ 答2：超过6周。 问3：为什么许多早期旅行者死亡？ 答3：因为航程漫长、配给微薄。 问4：为什么印第安人增加了早期定居者生活的艰辛？ 答4：其中许多人抱有敌意。 问5：什么似乎是早期定居者最大的财富？ 答5：原始森林。 问6：英国人在美洲的第一个永久定居点是什么？ 答6：詹姆斯敦。 问7：詹姆斯敦贸易站何时建立？ 答7：1607年。 问8：詹姆斯敦位于今天的哪个州？ 答8：弗吉尼亚州。 问9：詹姆斯敦最成功的贸易商品是什么？ 答9：烟草。 问10：到1620年，詹姆斯敦人口有多少？ 答10：约一千人。 问11：哪些因素阻碍早期定居者走出沿海平原？ 答11：茂密的森林和山脉。 问12：英国移民由谁资助？ 答12：私人团体。 问13：新尼德兰殖民地何时建立？ 答13：1621年。 问14：新尼德兰何时归英国统治？ 答14：1664年。 问15：新尼德兰的新名称是什么？ 答15：纽约。

4. 请考虑下面的声明：SuperMemo 方法保证，你能以接近最佳的速度，学会第3步设计的那些问题。不过，知识的质量取决于问题的质量。设计问题的责任，完全在你自己！

5. 现在学习第一页 SuperMemo 问题的答案。用一张纸盖住答案栏，试着不看答案回答第一个问题，再把自己的回答与资料本上的答案比较。如果答对，就继续第二题；如果没有答对，就在第一个问答对应行的第一个复习得分格里点一个点，也就是图1中标为1的格子。怎样算答对、怎样算答错，完全由你决定。如果希望学得快，而且对精度要求较低，可以宽松评分；反之，如果对答案准确性要求高，学习可能稍慢。对其余问题重复同样过程，把所有没有正确回答的问题，在第一个复习得分格里点上点。然后，按同样方式，再回答所有第一个得分格里有点的问题，没有点的不要重复。如果仍有问题答不出来，就在相应问题的第一个得分格里，再点第二个点。接着，再复习所有得分格里有两个点的问题，再次失败就加第三个点。不断重复整个回答过程，直到某一轮的所有问题都能答对，也就是第三轮复习有两个点的问题，第四轮复习有三个点的问题，依此类推。现在可以认为，你很可能已经能回答第一页全部问题了。第一页的第一次复习已经完成。

6. 在复习日期栏中写入以下信息，只填第一行：

7. 接下来，要确定何时复习刚学完的这页问题，才符合 SuperMemo 的安排。在第二本练习本封面写上“计划本”。翻到第一页，照着图2画出表格。

图2：复习间隔表。

8. 用图2的表格确定下次复习日期。对于选定的复习次数，间隔表显示应该在多少天、多少个月或多少年后再次复习。例如，你刚刚完成第一页的第一次复习，因此下次应在4天后，因为复习次数为1时，间隔为4天。4天后复习完这一页，再过7天复习，因为复习次数为2时，间隔为7天。

9. 准备复习日历。翻到计划本第二页，在顶部写上当前年月。在下面各行左侧写日期：1、2、3……直到当月最后一天。翻到第三页，再做一遍，只是顶部换成下个月。你愿意的话，可以按这种方式标记更多页，依次写后续月份，必要时也包括后续年份。

10. 既然4天后要复习第一页，就在第9步准备的日历里找到对应日期，在那一行写上数字1，见图3。

图3：标记好第一页的复习安排后，日历第一页的示例。注意，资料本第1页应是在1991年1月4日复习过，下一次安排在1月8日。

11. 现在可以准备更多问答页，并把它们记住。它们都会安排在4天后复习，而你也必须在4天后复习。

资料本和计划本已经准备好，可以帮助你使用 SuperMemo 了。在学习具体练习流程之前，先列出要真正成功就应遵守的最重要原则：

1. 尽量不要把复习拖到第二天。否则很容易积累大量欠账，最终还没看到效果就放弃。此外，复习时间表应该认真遵守，因为它是按照人类记忆的要求精确计算的。每一次推迟，都会降低使用 SuperMemo 的效率。要有规律。不付出，就没有收获。
2. 既然应该每天用 SuperMemo，最好先每天安排10至15分钟，看看能否经常腾出这些时间。如果一开始速度过快，很快就可能被必须完成的工作量压垮。别着急，欲速则不达。
3. 尽量用最简单的方式设计问答。同一个知识点，拆成10个小点，比当成一个整体更容易学。你不仅要学会怎样使用 SuperMemo，正如已经看到的，这很容易；更重要的是，要掌握把问题拆到尽可能小的技巧，既提高学习效率，又不损失语义内容。简单的条目，是用好 SuperMemo 的最佳秘诀。小即是美。

下面列出纸笔版 SuperMemo 方法的步骤。每天重复这些步骤：

1. 翻到计划本中对应当前年月的页面，找到今天日期所在行。如果前几天没有复习，就从上次未完成复习的日期开始。
2. 在今天日期对应的那一行，选取第一个尚未圈起来的页码。每完成一页复习，就圈住其页码，以免重复做第二遍。如果今天没有更多安排，也就是该行没有页码，就跳到第8步。
3. 复习第2步选出的那一页。用纸盖住资料本的答案栏，不看答案回答第一个问题，再核对。答对就继续第二题；答错，就在第一个问答所在行的相应复习得分格点一个点。第一次复习用第一个格，第二次用第二个格，依此类推。对其余问题重复同样操作，把没有答对的问题，都在相应得分格点上点。然后，再用同样方式回答得分格里有一个点的问题，没有点的不要复习。如果再次答错，就在相应格里加第二个点。接着复习有两个点的问题，再次失败就加第三个点。不断重复，直到某一轮所有问题都答对；也就是第三轮做两个点的问题，第四轮做三个点的问题，依此类推。
4. 在刚复习完那一页的复习日期栏，写下复习次数、今天日期，以及未能记住的条目数量。例如，刚完成第三次复习，日期是1993年3月6日，忘了2个条目，那么复习日期栏可以写成如下形式：
5. 用计划本第一页的复习间隔表，见图2，确定刚才那一页的下次复习日期。
6. 在计划本中，找到下次复习日期对应的页面与行，写下这页资料的页码。
7. 回到计划本今天日期所在行，把刚复习完的页码圈起来，再回到第2步。
8. 如果今天安排的时间已经用完，就停止使用 SuperMemo。否则，检查资料本里有没有已经填好问答、但尚未记忆的页面，也就是复习得分栏与复习日期栏都空白的页面。如果没有，跳到第9步；如果有，就学习其中一些新页，并在4天后安排第二次复习。具体做法是，按第3步复习新页，再在计划本中4天后对应的日期行写下它们的页码。
9. 在资料本中创建一些新页，利用知识来源，例如课本，填入问答。填好后，回到第8步。

提高纸笔版 SuperMemo 效率的几种办法

使用 SuperMemo 一段时间后，你当然已经发现它的不足，也一定对这种方法的力量，以及为什么没有充分发挥这种力量，有了些直觉。你肯定注意到，同一页的复习间隔不断增大，也猜到这些间隔是根据人类记忆特征计算的。不过，学习者能力有高低，所以复习间隔表应该适应具体的人，以及所学知识的类型。此外，不同问题有难有易，需要不同间隔。下面列出绕过这些问题的几种重要办法。

为问题制作副本

你很容易观察到，如果某次复习没能记住一个问题的答案，后续复习也很可能记不住。因此，在第四、第五，或第六次复习后，应该把所有忘掉的问答，抄到新建的一页。以后，这一页和其他页一样参加常规复习，不使用特殊时间表。旧页上的问题不要划掉。这样，它就会比从未忘记、也从未复制到新页的问题，复习得更频繁。复制的问题在以后的复习中没有特殊地位；如果再忘，还可以再次复制，让它在资料库中出现三份，甚至更多份。因此，修改后的 SuperMemo 算法如下。注意，第5步处理的是制作问答的额外副本：

1. 打开计划本中对应当前年月的页面，找到今天日期所在行。
2. 从今天这一行选择第一个未圈住的页码。如果今天已经没有更多复习页，跳到第9步。
3. 复习第2步选出的那一页。
4. 在刚复习完那页的复习日期栏中，写下复习次数、今天日期和忘记的条目数量。
5. 如果复习次数大于4，就把所有忘记的条目抄到一个新页，以后按常规方式复习这一页。
6. 用复习间隔表，确定刚复习完那页的下次复习日期。
7. 在计划本中下次复习日期对应的页面与行，写下这页的页码。
8. 回到计划本今天日期所在行，把刚复习完的页码圈住，再回到第2步。
9. 如果今天分配的时间已经用完，就停止使用 SuperMemo。否则，检查资料本是否有今天可以学习的新页。如果没有，跳到第10步；如果有，学习其中一些，并把第二次复习安排在明天。
10. 在资料本中创建一些新页。填好后，回到第9步。

把页面分散安排到计划本中

你肯定已经注意到，同一天学的所有页面，总是在相同日期一起复习。这可能造成麻烦。例如，周末学得更多，后来就可能在时间较紧的日子遇到大批复习。简单的解决办法，是不完全服从复习间隔表。正如你大概猜到的，对于长间隔，相差一两天并不重要。因此，如果某次复习应安排的那一天，已经堆了很多页，可以把间隔缩短或延长几天。这样，就能让复习工作分布得更均匀。

简化具体条目

你经常会发现，有些问题似乎特别难答。它们格外难以留在记忆里，因此可能需要反复重新学习。经验表明，大多数情况下，是这些问题设计得不好。设计条目最重要的原则，就是尽可能简单。例如，下面这个条目：

• 问：什么是大象？
• 答：一种皮厚、鼻子长、耳朵大、有白色獠牙的大型哺乳动物。

这显然设计得不好。即使完全记得大象是什么，你也经常会漏掉答案里某个特征。应该把它拆成更具体、也更容易记的小条目：

你也许觉得，学一个条目比学8个容易。实践表明，事实恰恰相反。上面这组问题会学得快得多，获得的知识也会在记忆中占据更有意义的位置。它更容易提取，更连贯，也有更多联想。正是知识的联想性，促进了创造力。

记住：只要一个问题显得特别难答，就不要死记硬背。认真思考怎样使它更简单，或者自己是否真的需要记住它。条目设计不当，很可能正是你进展不足的主要原因。

定制复习间隔表

前面介绍的复习间隔表，只是对普通学习者情况的粗略估计。能力强弱不同的学习者，以及难易不同的知识形式，应采用不同安排。你设计结构良好条目的能力，也会影响最佳间隔表的形状。因此，值得考虑是否要修改自己的复习表。如果发现经过若干次复习后，遗忘数量明显增加，可以考虑缩短相应间隔。同样，如果复习过于顺利，几乎总是100%正确，就可以考虑延长间隔。为了让个人探索更容易，我只强调一点：后续复习的间隔，通常按同一个倍数增长。注意，前两个间隔可能不遵循这个规则。例如，图2采用1.7倍来增加后续间隔。如果复习顺利，可以提高这个数字；如果得分差，可以降低它。你大概不会需要低于1.4的倍数，也不可能超过3。大多数情况下，每次复习后的间隔，应增加到原来的1.5至2.0倍。

使用多张复习间隔表

如果认为自己对 SuperMemo 原理已经理解得足够深入，可以尝试建立不止一张复习间隔表。每张表采用不同的间隔增长倍数，见上一段，用于不同难度的条目。例如，最初可以用2.5倍的表复习；忘掉某个条目时，把它抄到新页，用较低倍数，例如1.9倍，复习。以此类推，1.9倍页面上忘掉的条目，可以放到倍数更低，例如1.6倍的页面，等等。此外，你也可以估计某个条目的难度，直接放到采用特定倍数的页面。当然，要有大量经验，才能做到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