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住某件事的能力,或者说可能性,可以用0%到100%的范围表示。通常,刚学会新内容时,我们几乎能以100%的成功率回忆起来。但随着时间推移,回忆它的能力会下降,甚至降到零。这个过程会持续,直到信息再次得到刷新,例如在自然使用中被唤起,或通过特意安排的复习得到巩固。你可以用 Deckumi 把所学内容整理成闪卡,之后主动回来检查记忆。
什么是遗忘曲线?更准确的回答
那么,它到底是什么?毕竟,要么记得,要么不记得,这种二元的记忆状态怎么能用百分比表示?对于单条信息,这可能难以想象;但通过记忆一批数量较多、类型相似材料的实验,就可以说明。你可以阅读著名的艾宾浩斯研究与遗忘曲线。也可以自己做个简单实验,试着记住100个对你完全陌生的英语或其他外语单词。在第一次学习后的第3、6或9天,测试自己能记住多少,你会发现:初次学习与测试之间的时间越长,能记起的单词就越少。例如,3天后可能记住80个,6天后记住40个,9天后只能回忆起这100个词中的20个。如果测试当天能回忆起80个词,就意味着平均而言,记起任何一个词的可能性是80/100,也就是80%。
当然,这样的实验结果会因人而异,也会随着材料数量,甚至测试的具体时段而变化。有效记忆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已有联想与联系,也就是大脑中原本拥有的信息。新信息与已有知识越契合,就越容易掌握;反过来也一样。你试图学习的东西,越是与自己此前对世界的认识相悖,学习起来就越费力。这也是为什么学一门新语言最初很困难,但跨过基本结构的门槛后,往往会越来越愉快。学习时段同样重要,因为我们受自然昼夜节律影响。与身体发出需要休息的信号时相比,精力充沛、休息充分的大脑,更能有效获取并巩固一条记忆。
学习是一个高度个性化的过程,因此并不存在一条适合所有人的遗忘曲线。不过,我们可以确定它基本的数学形式,以及信息在记忆中巩固时遵循的规律。早在20世纪90年代,SuperMemo方法的创造者Piotr Woźniak博士就根据自己的研究、实验和推导,与其他研究者一起证明:遗忘过程遵循一条可用负指数函数表示的曲线,其中欧拉数e=2.71828…被取负指数。指数函数也用于描述某些自然现象,例如放射性衰变。令人惊讶的是,我们的记忆,也就是记忆痕迹,随时间消失的方式,与放射性粒子的自发衰变相当类似。

遗忘曲线。来源:SuperMemo研究。
遗忘曲线怎样影响复习?
图中的曲线可以随参数d和t呈现多种形态,其中d是回忆概率,t是经过的时间。不过,只要知道长期记忆遵循的规律,就可以估计某个具体学习者的遗忘曲线。SuperMemo方法的创造者在他们建立的记忆双成分模型中界定了这些规律,相关研究于1995年发表在学术期刊《Acta Neurobiologiae Experimentalis》上。这两个成分描述某条记忆痕迹在特定时刻的状态,分别是可提取性和稳定性。可提取性表示这条记忆被回忆起来的可能性;稳定性则表示记忆有多牢固,以及它的可提取性会下降得多快。通过观察用户历史,了解待记材料的性质,SuperMemo能够预测某个条目可以被多好地提取,并提出复习它的最佳时间。